聽說你準備放棄肉食了?看看我這2年素食生活是如何走過來的

2019年02月14日     1,608     檢舉

素食的你,這些年來是如何走過來的?

是不是有些話想告訴大家?

您的分享,也許會成為他人前行路上的光芒。

最近在朋友圈感嘆了一下吃素媽媽給孩子做肉的痛苦,引來各方親朋好友的詢問,為什麼吃素,以及吃素的種種。

我覺得這是個人私事,但問的人多了,再加上素食現在越來越流行,本著分享是美德的網際網路精神,統一作答。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吃了兩年零兩個月的素了,作為少數派,也積攢了一些話,順便叨叨一下。

我吃素的具體日子上網一查就能知道,因為跟「中國攝影教父」阮義忠老師來深圳講座有關。

話說2013年6月29日盛夏的下午,阮老師在何香凝美術館講座,題目是「失落的優雅」,我到得晚了,裡面大廳早就坐滿,走廊過道也擠滿了人,甚至播放講座錄相的側廳也人滿為患。我知道阮老師盛名在外,但總覺得攝影是相對小眾的藝術,這麼多的聽眾讓我很吃驚。

更吃驚的是阮老師連講座帶回答問題再加上講座後的簽名合影,在台上三個鐘頭下來,精神飽滿。講座完畢,他又在後面的咖啡廳被我和一家雜誌社的記者採訪了兩個鐘頭。

五個小時下來,我自己都腰酸背疼,倦意橫生,但阮老師卻滿面紅光,印堂發亮,毫不倦怠。我又羨慕又誇讚,問阮老師是不是平時堅持鍛鍊?要不怎麼會五小時連軸工作,精神還怎麼好?

阮老師笑著說,全靠我吃素啊,如果吃肉的話,這個時候我早就呵欠連天了。吃素居然有這樣的神效?我追問。

阮老師說:消化肉類比消化蔬菜水果要耗太多的神力,我自從吃素以來,精神好了得多。

我當時豁然開朗,決心一試。很多人會懷疑你吃素總得有什麼契機吧?不能聽人一說好就立馬素起來。這倒是真的。

其實當時為什麼會被阮老師的話一下說動,就因為單位一年一度的體檢結果剛出來不久,結果疑似我有肌瘤,尺寸很小,當時醫生說,不用緊張,有可能過一段時間會自動消失,建議兩個月後再做個B超。

阮義忠老師現身展示吃素成效的時候,我正在兩個月的等待期,說不焦灼是假的。生孩子是剖腹,生完半年不到又切了闌尾,實在怕了進手術室。正在無可如何之際,阮老師的話就像一道照進現實中的陽光,直接啟動了我吃素的念頭。

回來跟老熊說,老熊此前是吃過一段素的人,可以理解。問題是兒子,他覺得媽媽把很多美食放棄了,不同意甚至苦苦哀求。小男孩兒的愛是那種一定要把他覺得好的與你分享才行,大男人才知道對你好就是讓你按自己喜歡的方式生活。

家裡的問題交待了,接下來就是常常廝混的閨密圈。閨蜜們有點意外,更多的是不相信。因為一個月後我們要去台灣自由行,當時正在做攻略階段,對圖片上無數的台灣美食口水漣漣,我選這個時機素食簡直是跟自已過不去。其中一蜜甩話說:如果台灣行你能堅持吃素,我就佩服你。

沒想到台灣的素食特別發達,從早餐到夜市,總能找到滿意的一口。

夜市上看他們吃肉吃得歡快,但素食種類也不少,我吃得很舒服,尤其是是佛光山那一餐素食,可以毫無顧忌,放開筷子隨便吃,而且樣樣都很好吃,連吃肉的一眾親友都齊聲喊贊,那個經歷是非常愉快又難忘的。

最搞笑的是在永康街吃台灣牛肉麵,兒子看別人的麵都來了,我的素麵還沒上,就去替我催。回來傳話說,服務人員說:你媽媽是我們這裡第一個點素麵的。是啊,吃素的人誰會跑到牛肉麵店呢?可我們不是一個大集體嗎?話說他們家的素麵可真難吃,不過看大家碗裡剩下量,就知道牛肉麵也好吃不到哪裡去。

吃素最大的問題是發現自己是少數派,剛開始很容易被忽略,又因為我是從吃肉轉過來的,我就揀一些鍋邊素吃,但總是覺得不舒服。就算是素菜也擔心是葷油炒的,要特別交待一下,有些時候甚至吃不飽。

中間有一次出去玩,只有一家牛肉店,一點素菜全無,我一個人出去轉悠,對面有一家粉店,可以做素,味道不敢奢求,只求飽腹,有時不免覺得委屈,後來又想,是自己堅持,慢慢又釋然了。以前吃不好會影響心情,現在有的吃就行,實在不行,有水果也可以將就,正好空一空肚子。

不過,遇到認真對待你的人,總是心存感激,在陽朔月亮山莊吃米粉要求吃素時,對方單獨用鍋開水給我煮的,吃起來格外香。在土耳其一路吃素,在伊斯坦堡的素食饞到同伴也跟著點,而且是素食先上桌。少數派被優待,次數不多,總記得清楚。最近的國內的飛機餐也有素食,味道不敢恭維,但有總比沒有強。

素得久了,大家都記住了,點菜前先點足夠的素菜,豆腐總要交待中間不要有肉餡兒的,要純素。我在小團體裡的吃素習慣經過磨合,總算約定俗成,每次聚會點菜,大家都先點足夠的素菜,一個少數派堅持得久了,終於有了自己的空間。

但出了這個圈子又得繼續磨。

去年冬天爸爸住院我去北京和家人匯合,有一個週末帶我妹、外甥和侄兒去逛三聯書店,逛後尋飯,東來順不能去,韓國烤肉不能去,日本料理不能吃。大家考慮到我吃素,有點過盡千帆皆不能的意思,我當時一肚子的不好意思,一家人好不容易在一起,總不能分開兩頭吃。最後看見西貝莜麵,救命稻草似的,趕緊進去坐定,這裡有葷有素,終於可以兩頭兼顧,皆大歡喜。

春節回家過年,以前我是吃羊肉大戶,我哥提前備了很多羊肉在冰箱裡,結果我不吃,不吃也無所謂。大過年的,還得另包素餃子,也是麻煩,好在是自家人,也不經常回去。

但凡此種種我分明覺得少數派生存的不易。

在自己小家,少數派的權利也得靠爭取,比如吃火鍋,千味涮我要求單點個素鍋,老熊同學一開始覺得就全家一個鍋可以了,問題是吃素久了,有條件真的不願意沾葷。現在他們開始適應了,總自覺先給我點一個素鍋。

在家裡,我單獨買了一個小鍋煮我的素食,老熊見了也奇怪地問,家裡鍋那麼多,怎麼又買?我想要個素鍋,我堅定地答。

所以現在越來越不願意出去吃飯,怕麻煩。

有一次有個採訪,一大桌人,去時主人已經點好菜了,我也不好意思說什麼,不吃又不妥,只好吃鍋邊素。有趣的是我發現我身邊的導演夫人也像我一樣在跳過盤子裡的肉揀素菜吃,其實她早也發現我是吃素的。借著照顧客人,趁機聲張,主人趕緊又點了幾個素菜來,如果我一個人素,肯定就不啃氣了。

少數派是一個容易被忽略的團體,尤其是一個人,在大多數人眼裡,你跟別人不一樣簡直就是麻煩製造者。結論是少數派宜獨處,不宜群居。

剛開始吃素,感覺就是一個字餓餓餓。後來想,其實心理原因占多數,那段時間我是赤祼祼的水果兼堅果殺手,一大盤一大盤地消滅,嘴幾乎不停,有點像懷孕害口。兩餐之間有時餓到堅持不下來,經常得補個上午茶下午茶度日。

一個月後,去台灣的時候已經基本正常了。

兩個月後,去B超,醫生說沒有發現什麼肌瘤,我不知道是以前誤診還是跟吃素有關,反正沒有覺得吃素有什麼難熬,也就繼續吃下去了。

吃素最明顯的變化是臉上不長痘了,以前只要前一天吃辣椒或者上火的東西,第二天肯定滿臉出包,所謂青春不在痘長在。吃素以後痘痘徹底告別,哪怕前一天一大個榴槤下肚,第二天臉上仍然風平浪靜。而且特別嗜辣。

最苦惱的事是吃素後體重未減,這也是很多素食者的一個認識誤區。

九個月後在深圳書城再次見到阮老師,這次隨行的還有阮師母,我採訪時師母在一旁坐著,聽到有趣處就從眼鏡的框上看我兩眼。採訪結束我跟阮老師說,自從上次見過他後我就開始吃素了,一直到現在,阮老師很高興。

我接下來問:為什麼我吃素沒有變瘦?這次接腔的是師母。她笑著反問我說:誰告訴你吃素會變瘦?你看看我。

我們相視大笑,吃素減重的企圖從此告罷。

肉食主義時代,我在肉裡最不舍的是兩樣:羊肉和大閘蟹。有一次夢到吃肉,可惜吃的是牛肉,夢到吃海鮮,吃的居然是魚,醒來有幾分懊惱,連夢裡也不能如願。

前一段有朋友送大閘蟹,兒子愛吃,但他除了會吃腿兒裡的小肉,殼裡的剝不下手,我得上手。幾乎全程參與,除了最後一道程序送到兒子的小碟裡。剝完手上一股腥味兒。老熊一是不愛吃,二是嫌麻煩,看他倆吃相的彆扭,我差點破戒上陣,後來忍忍,也就過了。

現在覺得做豬肉最腥,有點受不了。做魚也是,吃完魚的兒子中午躺在我身邊午睡的時候,我會讓他往旁邊挪挪,離我遠點兒,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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